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丧偶快六年了,和楼下四十岁的大妹子搭伙过日子,同居才过了三四天,清晨睁开眼看到的一幕让我臊得满脸通红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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清晨五点多,天还没亮透。

我睁开眼,看见苏琳穿着我那口子魏玉燕的旧碎花棉袄,蹲在床头柜前,拿块抹布擦遗像。

嘴里念叨着,大姐你放心。

我脑袋嗡一下,臊得满脸通红,一把扯过被子蒙住头。

遗像后头滑出一角信纸,那字迹我认得,是玉燕的。

我伸手去够,苏琳先一步把信攥住了。

她看了我一眼,说这信,得等英杰在的时候才能看。

同居才三四天,她怎么穿着我亡妻的衣裳?

那信里到底写了啥?

01 我叫谢福生,今年六十二,退休钳工,住老厂家属院三号楼四单元一楼。

老伴魏玉燕走了快六年,肺癌,从查出来到走,不到四个月。

那四个月把我熬干了。

白天跑医院,晚上守夜,困了就趴在床边眯一会儿。

她最后那几天,疼得整宿睡不着,也不肯哼一声,就攥着我的手,指甲掐进我肉里。

她走那天是个下雨天。

我给她擦完身子,换了件干净衣裳,坐在走廊长椅上发呆。

护士推车经过,轮子碾着地砖缝,嘎吱嘎吱响。

我想抽烟,摸遍口袋没找着打火机。

后来才知道,玉燕早把我的烟和打火机藏起来了,她怕我守夜犯困抽太多。

她走了以后,我日子过得稀里糊涂。

早饭要么不吃,要么头天晚上多煮点面条,第二天热热对付。

屋里乱得下不去脚,衣服攒一礼拜洗一回,碗筷堆水池里泡着。

儿子谢英杰在市里做销售,一个月回来一趟,进门就皱眉头。

他说爸你搬我那儿去住吧,这房子卖了,添点钱换个大点的。

我没答应。

这房子是我和玉燕结婚时厂里分的,六十平米,两室一厅,墙上还有她贴的挂历,阳台还有她种过的花盆。

我舍不得。

英杰劝了几回,见我不松口,来得更少了。

有时候一个月连个电话都没有。

我也不怨他,年轻人忙,再说他那个媳妇何妍,跟我处不来。

嫌我抽烟,嫌我说话嗓门大,嫌我上厕所不掀马桶圈。

去年冬天,我踩凳子换灯泡,脚下一滑摔下来,后腰磕在茶几角上。

躺地上动弹不得,手机在卧室充电,喊人也没人应。

后来是苏琳听见动静,敲门没人开,从阳台窗户翻进来,把我扶起来,打了120。

苏琳住我楼下,三号楼三单元一楼。

她四十岁,离异,带个闺女叫苏小雨,在附近高中读高一。

半年前她租的房子,搬来那天我帮她抬过柜子,算是认识。

她在超市做理货员,早班六点到下午两点,晚班两点到十点,轮着上。

不管早班晚班,她出门前都来敲我门,问我需不需要带啥。

有时候是一把青菜,有时候是几个馒头。

我给她钱她不要,说谢叔你一个人不容易。

我出院以后,腰使不上劲,弯腰洗脚都费劲。

苏琳隔天来帮我收拾屋子,洗洗涮涮。

我说给你点辛苦费,她摆手,说谢叔你跟我客气啥,你跟我爸差不多岁数。

后来她干脆跟我商量,说谢叔,要不咱俩搭伙过日子吧。

你出伙食费,我做饭洗衣,各住各屋,不领证,钱财分开。

你有个头疼脑热我照应你,我加班回不来你帮我接接小雨。

我一听,觉得行。

我这把年纪,找个保姆一个月得四五千,还不见得尽心。

苏琳这人实在,做饭也好,炒的土豆丝脆生生的,比我做的好吃。

我打电话跟英杰说了一声。

他在电话那头沉默了好几秒,说爸,你可想好了,别被人骗了。

我说人家图我啥,图我六千块退休金还是图我这套老破小。

英杰说那你自己掂量吧,回头我回去看看。

苏琳搬进来那天,带了一个行李箱,一床被子,还有她闺女苏小雨。

小雨瘦高个,扎马尾,进门叫了声谢伯伯,就钻进次卧不出来了。

苏琳说这孩子认生,熟了就好。

头两天挺好。

苏琳把屋里擦得锃亮,厨房油污都铲干净了。

早饭给我煮小米粥,煎个鸡蛋。

晚饭一荤一素,米饭蒸得软硬正好。

我多少年没吃过这样的热乎饭了。

可到了第三天,楼里闲话就传开了。

对门丁广才,六十八岁,退休前在厂办管档案,一辈子好打听。

他在楼道里碰见我,挤眉弄眼地说,老谢,行啊,找了个年轻的。

我说别胡说,人家是搭伙过日子。

丁广才嘿嘿笑,说搭伙搭到一块堆儿去了吧。

我没搭理他,但心里不痛快。

更闹心的是,苏琳前夫周斌找上门了。

那天下午,苏琳上班去了,我在客厅看电视,听见有人砸门。

开门一看,一个穿黑夹克的瘦男人,嘴里叼着烟,说找苏琳。

我说她不在。

周斌说那你告诉她,欠我的六万块钱该还了,不然我天天来。

我问他你是谁。

他说我是她前夫,六年前她跟我借的钱,给她那个相好的看病。

我心里咯噔一下,相好的?

周斌哼了一声,说你不知道吧,她在医院伺候一个姓魏的老太太,伺候得可尽心了,钱都往人家身上贴。

我脑子转了半天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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姓魏的老太太?

我问他叫啥名字。

周斌想了想,说好像叫魏什么燕。

我手一哆嗦,扶着门框才站稳。

周斌走了以后,我坐在沙发上,电视开着,演的啥一点没看进去。

魏玉燕住院那会儿,确实有个护工,四十来岁,短头发,说话轻声细语。

她每天给玉燕擦身子、喂饭、翻身,比我这当丈夫的还细心。

玉燕走的那天,她也在,站在走廊尽头抹眼泪。

我没认出来。

苏琳比那时候瘦了,头发也长了,我压根没往那上头想。

晚上苏琳回来,我盯着她看了半天。

她问我咋了,我说没事。

她又去厨房忙活,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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